我要从南走到北yu

水抱屈原是我,如此尸骨难收。

我这瘾又上来了

昨儿去听了两折子戏,露天的,戏台子高高的,你得仰着头,上头演的一往情深自然是游园、惊梦了。

本来没指着昨天能听到人唱,就想听两曲子评弹、喝口茶的。去到茶室坐上了,咬了咬牙,一百条搭红请了一出《西厢》。半日过了出门,天色有愁容,竟听见外头咿咿呀呀唱了,赶忙过去,游园已经开了嗓,真真是巧字当头,昨儿那日子,原是不唱的,既赶上了,自然是要听的。

夜里回了家,路上小雨飘呀飘的,可恨缺了一柄油纸伞,脑子里全是痴恨贪、舍离断。

念啊念的,哪里来的自宽?索性就着灯,翻《孽子》。

孽子好啊,夏天看是清凉散,冬天读是火下寒。

什么晚香玉、什么小蓬莱,你单是嚼着,就觉得满口都是旗袍上织着的艳香。呷一口潮湿的空气,或是嗅一涌破铜烂铁的霉味,这是最般配的。


我就又开始肖想了。

这瘾一上来,怕是戒不掉。

【十飒壳卷】马太福音(下)END

《福音书》系列第一案,完结篇

cp:狙击手十x心理侧写员飒

特工组织局长壳x被特工事业耽误的戏精卷

tips:不太靠谱的特工paro;小学生级别的警匪片

warning:人设在目录第一章哦

summary:倘若你的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让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倘若你的一只眼让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马太福音》

本章内容: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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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问你,当绑匪带枪挟持人质、拒绝一切谈判和沟通,如何才能最为安全地控制绑匪的行动?”飒飒望着十爷的双眼问道,“这个问题对于狙击手先生应该不难吧。”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射击心脏还是射击大脑,都无法再瞬息使暴徒停止行动,你没有办法保证在你打出那一枪过后,他是否会紧跟着扣动扳机或是引爆什么可燃物。”

 

“所以,最为直接的做法是射击脑干,”说着,十爷将手比成枪的形状点过飒飒的鼻尖,“也就是对着鼻尖射击。”

 

飒飒伸手握住了十爷的手指,耸了耸肩:“对,这是每一个在各种营救行动中冲锋陷阵的FBI探员都知道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十爷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飒飒为什么突然把话题拐到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题上。

 

“四年前,我也是FBI的探员,那时的我枪法还没有那么烂,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飒飒朝着盥洗室中的镜子对自己报以久久的凝望,他确信,时至今日,自己的双眼中依然充斥着恐慌、焦虑与愧悔。

 

 

 

四年前的飒飒身上披着的还是印有FBI字样的制服,腰间别着手枪走路带风,经他铁口直断的心理侧写总是能够那么精准地锁定嫌犯,无论是缉凶现场的暴力绝杀还是审讯室里的你来我往,飒飒的不败英姿和等身的军功荣誉从来都让人慨叹不已,而习惯了“保护者”身份的飒飒,也从未辜负肩膀上的荣耀,始终冲在守护与拯救的第一线。

 

然而,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那么理想的超级英雄神话,不败的人,有时也难免需要遭遇一次败北的经历来丰富人生。而对于这样总是被荣耀眷顾的人来说,上帝显得格外公平,祂会用一次四两拨千斤的失败,抹去你先前所有的荣耀。

 

那是一个浑身绑着炸药的疯子,他一路发泄似的乱砍乱杀,警方尝试过各种途径的沟通,但是对方丝毫不接受,劫持着人质一路逃到了一座废弃的大楼下。漆黑的夜色加上错乱的钢筋与黄沙使得狙击手无法在远程进行瞄准。

 

那人一手掐着人质的咽喉,一手握着控制炸药的开关。人质已经快被逼疯了,满脸爬满了泪水,一边绝望地哭喊着,一边向远处的飒飒伸出了手,他的双手像是要在空中握住什么东西,可是只有冷风呼啸穿过。飒飒读懂了人质的眼神——在满目绝望中,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是没有办法,飒飒只能按照暴徒的指令,松开了手中的枪缓缓后退。凶徒非常谨慎地将自己全身尽可能地藏在人质身后,无论飒飒怎样交涉或者安抚对面都不给予他任何回应。

 

过了许久,犯人才终于正面回应了飒飒的话:“小探长,你是想救他吗?可是你救他,就要杀我呀?为什么呢?大家都是人命,你非要救一杀一吗?”

 

一时之间,飒飒竟只能对着冷风凭空眨了两下眼,他不知道怎样的回答这个问题才能既不违心、又不更加激怒暴徒。

 

所有的疯狂都是在极度压抑后的爆发,此时凶徒的话语逻辑是那么清晰:“我也呼救过好多次啊,可是没有人来救过我。”

 

“你现在放下武器,就是最大的自救。”飒飒立刻朝着那人喊道。

 

“不。我已经受够了世间的绝望。你们知道绝望嘛?”凶徒将脸藏在人质背后,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小探长,你的功勋可真多呀,你一定不知道什么事绝望吧?”

 

“什么?”闻言,飒飒谨慎地往后撤了一步。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个疯子从人质背后探出了头,朝着飒飒露出了挑衅般的笑容。

 

这是最后的机会!飒飒的双眼因这个凶徒举动瞬息被激大,他立刻摸出腰间藏着的最后一把微型手枪,拉开保险、瞄成直线、朝着犯人的鼻尖——“砰”,扣动扳机。

 

正当飒飒以为他又能如释重负地向着他的同僚们喊出“结案收队”的胜利宣言时,他看见的景象却叫他始料未及——犯人早有预料一样的掰过了人质的头替自己挡了一枪,而飒飒射出的子弹,精确地击中了人质的鼻梁。人质的整张脸从中间开始崩塌,血液把整张脸撕扯成两半,他看见那个人无力地挣扎了两下,死死张大的眼睛开始无法自制地往上翻、往上翻,直到眼角滚落一滴不瞑目的眼泪。

 

那一刻好像风都收住了劲,飒飒飘扬的制服无力地垂落下,在凶手兴奋的狂笑声中,飒飒领受到了第二重的绝望——那个疯子在飒飒失神的这一秒钟时间摁下了引爆炸药的开关。

 

人质的尸体随着凶手本人一起成为了飞灰,而废弃大楼中弥散的扬尘让这场爆炸带来了极为惨痛的损失。飒飒已然不记得他是何时失去意识的了,但好歹,他在三天后完整地醒了过来。同组的战友在最后关头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摔了出去,没被炸成肉块。但除他以外,飒飒手下的小组在那一夜无人生还——倘使有活下来的,也饱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折磨,彻底废了。

 

这中间就包括飒飒。每一夜他都被人质那张被他击穿的血肉模糊的脸惊醒;每一次入梦,眼前都是血肉横飞的爆破。等到他终于恢复正常行走和动作的能力后,他却发现,他再也没办法握枪了——甚至说,无法瞄准还只是小事,最可怕的是,他发现他无法扣动扳机。扳机扣下的声音也是他的噩梦。

 

不过,他也不需要扣动扳机的机会了,因为他已经被FBI开除了。无论如何,这样轰动的社会恐怖袭击,总需要有一个人来扛锅;无论如何,我们总需要给被FBI探员射杀的人质亲属一个毫无用处的交代。与其额外再牺牲一些得力的高层,不如再消费一次已经无法握枪的废人探员。

 

那段时间飒飒信箱中收到的恐吓信和诅咒信都已经让他渐渐习以为常了,而当时,唯一带着善意来看望飒飒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YCH皇家特工组织局长的壳哥。这位年轻的新局长也是当时界内一个不朽的传奇,他接手YCH时正值大厦倾覆的危难关头,没有人看好这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但这个年轻人,偏偏完成了对YCH的全面洗牌,仅用两年时间便一手将YCH推到了堪比内阁那般万人之上的地位,如果说皇室的内阁首辅是国家的文宰相,那么壳哥,必然是皇室的武将军。从半年前起,壳哥与飒飒在一次反恐行动中有了合作,从那时起,壳哥就积极地向飒飒抛出橄榄枝。尽管壳哥从三个月前就知道飒飒的全副武功毁于一炬,但他依然把飒飒当做是一个最为优秀的FBI探员。毕竟,当英雄保护世界负伤归来时,如果没有鲜花和掌声,那实在是叫这世上所有的正义与良善伤心:“无论如何,YCH的大门,将永远对我已知的、国内最优秀的犯罪心理学天才敞开。”

 

这一天,壳哥去看望飒飒的时候,正巧遇到飒飒在整理信箱,其中一封信用血书写着“杀人犯”的字样触目惊心——做人确实不能太成功、确实不能给他人太过万无一失的安全感,因为这样的人一旦失败,将会领受到比旁人千万倍的攻击与迫害。就像十恶不赦的人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而普通人,那些甚至没有举起过屠刀的普通人、与这一切无关。

 

壳哥看着飒飒紧紧地攥着那封信,而他眼底的哀伤是那么叫人心疼。壳哥觉得此时不应该有太多无关痛痒的安慰,所以他选择走到飒飒那只积灰的花瓶前,将带着晨露的玫瑰花插入其中:“这是我爱人亲手种的玫瑰,希望它能让‘英雄’的屋子更加有生机一点。”

 

 

 

“后来啊……后来老壳子跟我说,如果你始终觉得有所愧疚,不妨来到我们中间,以‘再多一次’的拯救,弥补那些已经不可挽回的失误。”飒飒的回忆到此结束,他如释重负一样地吐出一口气,“所以我就来了这儿。”

 

“怪不得。”十爷忽然回想起了很多事,他好像忽然明白了飒飒一切“拼命三郎”般的行为:他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为什么飒飒始终没有开枪、为什么在绑匪被击中的那一刻飒飒别过头闭上了眼、为什么他会流着眼泪拥抱人质跌坐在地、以及为什么,他会在结案以后专程追上自己、轻拍肩膀叫住自己,用一种沉淀着太多悲欢与生死、纠葛着无尽欣喜与悲哀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颤抖着说:“谢谢你……我是说,我……真的谢谢你”

 

最重要的是,他忽然明白了这种明明格斗术差得可怜却依然喜欢冲在最前方的行为,没有人想到过这个问题:当他把所有的工作扛在自己身上时,他的肩上同时也被某种莫须有的“赎罪”心理重重地压迫着,他的小博士呀,活得太辛苦了,快要被压垮了。

 

“你呀……”十爷看着飒飒劲瘦的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我以为,你看穿了那么多人心,还看不透一次生死成败吗?”

 

“干了这一行啊,你就该早点觉悟,你手里捧的是血。好人的血也好、坏人的血也罢,总之你得清醒着,你手里是沾血的,撇不干净。”十爷的声音透过烟草的味道传来,“老壳子当初招安我的时候,说了几番话倒是有点意思。他说他需要一个狙击手,你就当我是花钱雇你,买断了你的本事,你看成不成交?我就问他,那你们做特工的、和我们道上走的,有什么分别呢?”

 

“他同我说,没什么分别。非要说分别的话,你在火中堂做个赏金杀手,杀来杀去无非是个权色财气、是个帮派火拼,是‘以杀生杀’;但我们这儿,是‘以杀制杀’。说到底都是放一枪拿人性命,这结果是一样的,你得看‘后果’。”

 

“这话我也讲给你听。就是机器人他也有短路的时候,何况你是人呢?一个两个没救回来那就没救回来吗?你也不看这街外头,男男女女的谈着恋爱,老夫老妻的遛着小狗,你当这太平盛世哪里来的,我告诉你,就是你一夜一夜‘杀’出来的,是你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破出来的。”

 

“怎么以前不见你这么会说大道理……往后谈判交涉什么的,你也能去了,别总把我往前推!”飒飒轻轻别过脸,不让十爷看到自己的表情。

 

十爷看这人耳廓有点红红的,就知道大概是已经劝好了,便从背后把人环了起来:“再说了,不开枪就不开枪嘛,你有我,你怕什么?要我说,四年前那桩案子确实怪你,怪你不早点来认识我,我要在场,还有后面什么事吗?”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飒飒有些别扭地嚷嚷了一声。

 

“四年前,还没从良呢,我拿什么来找你呀?监狱play?”十爷懒散散地将头搁在飒飒的肩窝里,口中的烟草味道悉数冲入飒飒的耳鼻。

 

“滚!”在小博士十分徒劳的肘击伤害中,有些阴霾退还给了无边黑暗,而夜色下星光璀璨。

 

 

 

10

 

“走吧,我们再去看看案子。”飒飒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抓着十爷的手就往外走,“现在是23:40,西兰说,每一起案子的死亡预计时间都是凌晨时分,接近四五点,但是不排除现在他会提前动手。”

 

穿过走廊的时候,夜风招摇着树丛起舞,飒飒现在还穿着在passion时的那件单薄的白衬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等一下等一下,”十爷一边跟着恋人脚底生风的步伐、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飒飒身上,“你把衣服穿好!刚刚还吃到了加料的酒水,现在又吹风,救人命的同时我可拜托你也操心一下自己的命好吗?”

 

而就在十爷话音落下的同时,前头健步如飞的飒飒却是停住了脚步:“你刚刚说什么?”

 

“嗯?”十爷因为飒飒突如其来的刹车与他撞了个满怀,一时间竟没有理解飒飒的问题,“我叫你稍微操心一下自己的性命呀。”

 

 

“是衣服!对!我明白了!是穿衣服!”飒飒突然一把抓紧了十爷的胳膊,“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凶手要把受害者的衣服留下来,这只会暴露受害者身份而已。在这个行为背后……我明白了,是保护!”

 

“这是凶手的救赎和祷告!”飒飒激动地抬高了两个音量,一边拨电话,一边往档案室冲,“我们想错了,这案子得从头来过!”

 

十爷快被小博士给绕晕了:“嘿,为什么穿个衣服就是保护了?这和救赎有什么关系?你确定把尸体毁成那副德性是救赎?”

 

“别问,问就是——这个结论来自国内最优秀的犯罪心理学博士。”飒飒脸上狡黠的笑意愈发灿烂,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走到一半还是回过头来拢住十爷的肩膀照着他的左脸颊“吧唧”亲了一口:“宝贝你太棒了我爱你!”

 

“哦,是吗,我也一样。”十爷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刚刚飒飒亲吻过的地方,他想他大概又要松懈了——破案真是个好东西,以后还要多接几个案子。

 

“喂?是绒绒吗?”飒飒用肩膀夹着手机问道。

 

“哈罗,欢迎接通天才信息数据处理专家的工作室。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绒绒的精气神非常好,飒飒猜他刚刚在愉快地打电动。

 

“对,现在马上,我要passion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帮我把0筛查出来,最好带上他们的感情史。”

 

“什么?感情史?飒飒你疯了?这我怎么查?黑进他们的推特吗?”——这是绒绒吃了一鲸。

“什么?0?我们不是找1吗?”——这是十爷一脸懵逼。

 

YCH的特工们很快发现他们又跟不上飒飒无限开阔的脑内宇宙了——有些博士常常因为推理太过跳跃或是要求强人所难导致他的同僚们对他的结论十分不解。

 

飒飒转过头对十爷说了一句“路上解释”,顺带瞥到了物证科送来的报告:这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十爷点的那两杯曼哈顿中未发现药物痕迹。

 

奇怪……我明明只喝了那小半杯酒啊……

 

电光火石之间,某些击碎迷雾丛林的光芒联通了飒飒与最后的真相。

 

“绒绒,等一下,帮我查一下今天在passion一楼吧台值班的那个侍应生,我要他现在的定位!”

 

飒飒说这句话的时候,十爷看见他的眼睛深如冰渊、非漆黑不可抵达,配上嘴角愈发志在必得的笑意,十爷明白,距离“结案收队”大约不出两小时。

 

 

 

11

 

迎着强烈的夜风,飒飒跳上了十爷从警局顺出来的摩托车。

 

“坐稳。”十爷将头盔往飒飒脑袋上一扣,一骑绝尘往passion开了过去。

 

“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明白凶手替受害者穿好衣服的举动,直到你刚刚说那番话,我才突然想明白,那是一个非常怜惜的举动,在凶手的潜意识里,他的杀人行为是对受害者的保护!是他站在与受害者同样的境遇上,做出的极其偏激、但又自认为正确的判断。他绝不是1,他和受害者是认识的,可能是萍水相逢、也可能是在别人的交谈中听闻,并没有直接接触,所以我们没查到。总之他通过各种途径偶然知道,受害者傍上了一个金主、受害者爱上了他的金主。嘿,你还记得George的那个定情信物吗?就是那个指环,他毁了那个指环。”

 

“你是想说,他遭遇过失败的感情?可能被骗了、被甩了?或是其他的,所以他厌恶这种包养关系、以毁灭肉身的方式来阻止那些小男孩儿们爱上金主是吗?”十爷听明白了飒飒的意思。

 

“对!还有一个证据!他在给我倒下的冰水里放了药,”飒飒补充道,“如果不是潘德出来搅局,我想他今天会想要对我动手。从前四起案子来看,动手的时间是凌晨,不过是侍应生还是接客,这差不多是他们换班的时间。借口同路回家,伺机杀害问题应该不大。”

 

“哦老天,他以为我是玩弄你感情的财阀是吗?”十爷有些忍俊不禁。

 

“拜托,我们今天演的就是包养关系好吗?”飒飒从背后朝着十爷的背锤了一拳,“现在他的计划全乱了,他知道我们在查,他暴露了,让我想想,他现在会做什么……”

 

“还用问吗?冤有头债有主,临死拉个垫背的,当然是找他曾经那位渣男先生报仇了。”十爷偏过头朝着飒飒笑道,“绒绒查清楚了没?”

 

“查到了。他前任是个小诊所的急诊科大夫,就在passion附近,你有印象吗?”

 

“我知道那里,你快看下地图。”十爷吩咐道,“那是个三无诊所,倒走私药挣钱的。对、我记得那个诊所,往东半公里,有个小弄堂,旁边是栋烂尾楼。他们交易完灭口都在那儿。”

 

飒飒在电子地图上前后排查了一遍:“我看见了,304号街,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快,我们就去那里!”

 

 

 

12

 

“把枪放下!”当飒飒和十爷赶到304号街时,果然看见一个黑影缓缓从背后举起了枪朝向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

 

十爷朝着空中放了一枪,飒飒也顺势从腰间掏出手枪拉开保险、而就在他抬头准备瞄准的那一刻,有一些噩梦般的场景在他眼前重演了——

那位侍应生——现在我们查到了,他叫做杰森,趁着十飒冲过来的空档,一个跨步锁住了那位大夫的喉咙,用枪抵着他的太阳穴朝十飒吼道:“你们退后!不然我崩了他!”

 

“不要!”飒飒睁大了眼喊道,“我后退!你冷静!”

 

杰森的身材不算高,轻轻松松地将自己完整地藏在了医生身后,此时此刻,就连一旁烂尾楼离扬起的飞灰都和四年前一样让人崩溃。

 

“是你冷静!”十爷仍旧在尝试瞄准,用余光朝着身旁的飒飒低吼道。

 

“现在!现在你们把枪放下,踢到我脚下。不许动!”杰森从人质身后威胁道。

 

然而十爷没有动,说实话这样的威胁对十爷来说无关痛痒,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好,你们不动是吗?那我就动手了。”杰森的持枪一手的食指渐渐收力。

 

“啊——啊杰森!不!不!不要!”那位被挟持的大夫似乎感受到了死神的镰刀正在他的脖颈边跳舞,头摇得跟抖筛子一样,“警长、警长、救、救救我!”

 

“等一下!等一下!”飒飒将手里的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你别冲动,你别杀他!我现在就退后!”

 

十爷看着飒飒果真举着双手往后撤步,心知此刻恐怕只能伺机而动,粗粗地呼出一口气,也将手枪扔到地上——呼,该死,作为正义英雄的男朋友,总是难免要被世俗的道德观束缚,天知道他真的不太在乎凶手要不要多杀一个人。

 

“好,很好。”杰森看着十飒两人把枪丢到地上,从人质身后探出头来,十分满意。他的眼光来回打量着十飒两人,显然是在寻找逃脱的突破口。最终,他将目光停在了气喘吁吁、甚至有些惊慌失措的飒飒身上:“哦真没想到,这位先生竟然也是一位探员。您看起来,可真是……温文尔雅。”

 

“对,所以请你不要打他的主意,毕竟他的男朋友很暴力。”十爷的声音很不爽。

 

“是吗?我想我看出来了。”杰森朝着十爷露出了服务员的标准微笑,“所以,为了保证我和我的甜心能够安全撤退,麻烦您亲自动手,拧脱自己的胳膊好嘛?”

 

“什么?”十飒几乎是同时向着凶手瞪去。

 

“快啊,动手啊!”杰森脸上笑容的弧度逐渐加大。

 

十爷站直了身子没有动,他的双眼微眯,紧紧地盯着杰森,而他的余光却始终注视着飒飒。飒飒离自己大约有两个步长的距离,正对着自己——好吧,他此刻只能选择相信一下这位“战五渣”的小博士。

 

于是飒飒看见十爷用自己的左手紧紧握住了右臂,一点一点往上挪,直到他无限接近肩关节,然后开始用力。但是,请等一等,飒飒所看见的、十爷的所有动作中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他自然下垂的右手,轻轻朝着裤腿点了三下。

 

博士先生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哦,在这里大概需要先科普一个知识点,某些狙击手在YCH有个外号叫“枪贩子”,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除了背上那杆来复枪以外,他浑身上下还会藏着多少刀枪棍棒,当然,情侣档联手的好处就在于,飒飒非常清楚十爷把他的勃朗宁1911拴在了哪根腰带上。

 

于是,就在杰森全神贯注地盯着十爷的左手时,飒飒两步并作一步从十爷的腰侧将那把迷你手枪抽了出来。

 

“嘿!你们住手!”杰森急了,朝着十飒所在的地方放了两枪,子弹堪堪擦过十爷的大腿,飒飒伏地往前一滚,躲过了射击,随即,他将枪口瞄准了杰森:“我说,是你该住手!”

 

“咯噔。”

 

然而,就在他通过瞄准镜看见杰森的鼻尖时,他突然听见了自己心脏下沉的声音,而他的双手开始发抖——不,完了,这个时候不该这样,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他只能看见四年前那个人质被枪口撕开的脸,绝望的泪水,以及无法瞑目的眼神,而这一切,在最后都化作漫天的血与火,洒落在飒飒的心口,

 

“不……我开不了枪……”

 

但这一次,孤军奋战的“英雄”身侧始终有人陪伴,

 

霎时间,飒飒感觉自己身侧有一道劲风晃过,十爷一个滑步站在了飒飒身后,他以他的双手,裹住了飒飒发颤的手,瞄准的时间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十爷的食指挤压着飒飒的食指,飒飒的食指扣动了扳机。

 

“砰!”

枪击的后座力让飒飒往后撞在了十爷怀里,不过十爷给飒飒提供了一个非常坚实的胸膛。小博士此刻剧烈的喘息着,他紧紧闭着眼别过头,他什么也不敢看。

 

“嘿,宝贝,结束了。”说实话,十爷的额头也冒出了不少冷汗。他松开了飒飒,朝着凶徒与人质的方向走去。

 

飒飒这才悄悄地将眼睛张开了一条缝,而令他彻底滞在原地的是:他的眼前没有出现任何一具淌血倒地的肉体——就在刚刚,十爷瞄准的是杰森的手枪,那一枪过后枪膛炸开,杰森因冲力和爆破力跌倒在地。当然现在,十爷正跨坐在他身上将他的手拗到背后:“不好意思了老兄,这种时候我应该有句台词叫做‘YCH!你被捕了!’,可是我今天没带证件。所以我只能先这样押着你一会儿。不过别担心,我相信我的小博士带来了,等他回过神来,我们就可以把你铐起来带走了。”

 

“哦天哪……”飒飒抬手擦掉了额角的汗,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十爷面前,“我是说……你……”

 

“嗯,对啊,救两个人,不好嘛?”十爷朝着飒飒笑了笑,今天他突然觉得,有的时候未必要“以杀制杀”,这中间一定存在着某些更为折中的途径,有的时候应该尝试着学会如何让自己的双手不沾血。刽子手这样的工作,还是交给死刑执行官比较好。

 

而飒飒,他捂住了自己的唇,终于在十爷的怀抱中,爆发出了压抑四年的泪水。

 

 

“宝贝儿,听我说:倘若你的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让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倘若你的一只眼让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十爷轻轻拍着飒飒的背,“人,总是该向前看的,没必要背负旧伤疤和旧罪孽。”

 

 

 

13

 

刚刚躁动的枪响迅速引来了警车的鸣笛声,凶徒逮捕归案,而一场悲剧的故事也随着真相浮出了水面:

 

杰森从小就被发现为同性恋,D区闭塞乡村中的人们还保留着旧有的观念,这让杰森一直以来备受歧视,尽管他高知、温和、安静,但人们依然将他视作洪水猛兽。于是杰森来到了passion工作,虽然这里根本配不上他的学历,但是在这里至少他被他的同类包围着,他能体验到难能可贵的一点归属感。他知道这里足够混乱、对待爱情也已经足够谨慎了,那位大夫起初对他很好,让他饱尝了爱情限时赠送的糖。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人生的转折出现在三周以前,他被确诊得了HIV,而他所谓的爱情,仅仅是那位大夫因乱交染上艾滋的反社会报复而已——多拉一个下水也是好的。没有人能承受这种打击,杰森看着那些在情场上看似得意非凡、吊着各种金主的同事们,举起了他的枪,结束了他们同样受尽冷眼、嘲讽与玩弄的一生。

 

飒飒在进行审讯的时候一向保持着冷静与沉着,这样无可奈何的悲哀与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已经见的太多,默然忍受暴虐与走向爆发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一张纸、一滴水、一朵梦还要薄。博士先生心中十分明白,杰森的一生如果进入艺术,那将会是美学意义上的完美悲剧,可惜,现实留给他的只是判决书,无人为之立传。

 

飒飒阖上了笔录,再转身离开之前,还是轻轻叹了一句:“倘若你的一只眼让你跌倒,你当然可以把它剜出来丢掉;但是,别人的眼睛,是别人的事,你终究不能出手替别人剜目断足。”

 

 

 

14

 

YCH射击训练场。

 

飒飒在结案以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今天他丝毫没有犹豫地举起训练枪、拉开保险、瞄成直线、扣动扳机。

 

“哇哦!”十爷在一旁发出了一声惊叹,因为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红心。

 

飒飒摘掉护目镜回头对着十爷笑了笑,颇为潇洒地伸出食指摇了摇,一副‘小意思’的模样:“我当年也是在凶徒手底下抢人命的好吗?看来我们的狙击手先生将来可以轻松一点啦,我想我应该可以自己开枪了。往后我的案子,我自己处理就好。”

 

“额、这倒是没有必要。我爱义务劳动,真的!”十爷立刻站直了身子走到飒飒跟前。

 

“好吧!”飒飒歪了歪头,“看在你这次真的真的帮了我很多的份上,你把报告留着吧,我替你写!”

 

十爷闻言简直如同被圣光普照一般,一把环住了飒飒的腰将人举到半空转圈圈:“哦你真是上帝赐给我的天使!”

 

飒飒忽得离开地面失去了支撑,立刻用双手搭在十爷的肩上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过转念一想,他索性张开上臂环住了十爷被脖颈,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你也是啊。”

 

 

 

 

-第一案 完结-

 

 

 

 

彩蛋:

 

卷儿回到YCH的时候,整个人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一样。他完成了他神圣的使命,在第23个小时零48分钟将亨利三世完整地交到了女王手上。

 

见鬼的亨利三世,卷儿为了找它甚至把所有没有井盖的窨井都查了一遍,结果呢,它在外交议会那天看上了A国第一夫人的爱犬玛丽公主,那可真是一见钟情,它躲过了一切卫兵和监控,一路追逐着所爱跟到了A国歇脚的行宫,天知道卷儿为了混进行宫找狗做出了多大的努力。现在,他看一切案子都觉得无比轻松,手到擒来。

 

在卷儿的暴风吐槽以后,飒飒笑着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恭喜结案!”

 

“你们呢?这么快也结案了?不应该啊枪贩子,你看见我给飒飒的打扮过后,你们俩竟然今天还能来正常上班?”

 

“闭嘴你这妖精!我是老壳子那种死变态吗?”十爷朝着卷儿扔了一个纸团。

 

卷儿啧啧两声过后,随意地翻看着飒飒的报告,感慨道:“passion这个地方还真是个多事之秋!要我说,这地方就该让我去,我最有经验了!”

 

“怎么你就有经验了?”飒飒挑眉问道。

 

“喏,就这枪贩子刚来那会儿,和老帮派还脱不开关系,被人堵在passion了,我变装过去解的围啊!”说起变装卧底卷儿就来劲儿了,“我演的可逼真了,把他们骗得团团转,一个个喊我喊得可亲热了!”

 

电光火石之间,飒博士又捕捉到了真相的倩影:“所以说……他们是叫你‘大十嫂子’吗?”

 

 

“什么嫂子?谁的嫂子?”刚刚推门进来壳局长十分困惑。

 

“没什么,我这里的案子都结案了。”飒飒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笑道。

 

End



可以公开的情报:

壳:特工组织首领,“传销扯皮”一级棒,昵称是“老壳子”

卷:近战系,是个戏精,还是个万恶之源,昵称是“妖精”

十:狙击手,前火中堂杀手,烟枪,昵称是“枪贩子”

飒:心理侧写员,前FBI探员,伪·战五渣,昵称是“小博士”

绒:信息数据处理员(骇客)

炸:暴力犯部部长




*本来以为是个短打,伏笔埋得都比较浅,但其实都是有的,如果喜欢严谨一点的情节线,可以再来回看看,不过案子本身还是禁不起考量,我只能说,在小说的结构上,我真的尽力了orz


【十飒壳卷】马太福音(中)

《福音书》系列第一案

cp:狙击手十x心理侧写员飒

tips:不大靠谱的特工paro;小学生级别的警匪片;文风也不太靠谱

warning:人设相关请看目录第一篇;这一案主十飒

summary:倘若你的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让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倘若你的一只眼让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马太福音》

本章内容: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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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灯红酒绿,声色造作。

 

十爷一路领着飒飒往贵宾包间走去,一路打扮得妖魔鬼怪的家伙们攀上十爷的肩膀来搭讪,仿佛并没有看见飒飒的存在,于是飒飒轻轻咳嗽了一声,众人这才乜斜着看他一眼,随即仍旧与十爷勾肩搭背:“新马子啊?不错嘛,品位变啦?”

 

还未等飒飒有所反应,十爷露出一副情场得意的欠揍表情,附耳过去轻声回应了那人:“呐,大学生,好骗。”那人立刻发出一阵起哄的嘘声,这让飒飒看起来更加茫然了不少。

 

说着十爷重新掏出那张金卡扭头递给飒飒,“还不去给哥几个去开瓶酒?”然后又一把跳上了吧台高举酒杯大声喊道:“嘿!今儿大伙敞开喝,爷包场!敬他娘的假期!”

 

然后全场就沸腾了,在满目的酒池肉林中,飒飒默默地嘀咕了一句:“我可不觉得老壳子会给你报销……”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后头的嬉笑声:“十哥,这位小嫂子可不比之前那个活泼呀!”

 

飒飒轻轻闭上了眼,否则,他觉得他的白眼可能会翻到天上去。

 

 

 

 

十爷显然对这里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用飒飒做什么,十爷已经轻轻松松地和对面的牛郎套起了话:“George呢?我怎么没瞧见我的草莓小甜心?我想念他调的血腥玛丽了。”

 

“George?他早八百年前就跟Tom在一起了?你不知道?”

 

“哦是吗?我以为这么久过去了,他们早该断了。”十爷接过对面递来的雪茄笑道。

 

“谁知道呢?不过我们也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傍上Tom过后他就从没好好上过班,不过悄悄告诉你,昨天,有几个警察来了这儿,我好像听他们说,George死了。”

 

飒飒有一耳没一耳地听了两句便回去了包厢,太吵了,他有些受不了。并且,他觉得他大概只需要安静地坐在十爷订的包厢喝鸡尾酒就够了,案子的事则完全插不上手。这让飒飒不太开心,他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所以当十爷终于从万花丛中抽身回来的时候,飒飒直接就开口问了:“什么情况?你在这里很混得开吗?”

 

十爷用无名指擦过自己的眉毛:“如你所见。”

 

“什么叫如我所见?这话我就不太懂。”飒飒将酒杯摆在桌上,习惯性地想要推一推眼镜、却发现鼻梁上空空如也——哦他实在不太习惯工作时不戴眼镜,这会让他有点松懈。

 

“对,我以前在这片儿混的,约过炮杀过人越过货放过贷,打过黑拳讨生活戳瞎了对头那人的眼睛。特工的身份不能暴露,这里的人自然还以为我是个赏金杀手,我也偶尔会回来这里玩,这些我都可以坦白从宽,怎么了?博士先生现在要和我计较这些吗?宝贝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对其他人动过心,在你之前也没有过伴侣,这一点上你绝对是我的唯一。”十爷没有理解飒飒突如其来的严肃,伸手揉了揉飒飒的脑袋。

 

而飒飒却是一把拍掉了十爷的手,十爷和他开玩笑、和他动手动脚几乎是他们生活的常态,他向来不会特别地用力去拒绝,但这一次,肉刃带风,掌声清脆。

 

“你太胡闹了。”飒飒盯着十爷那张玩世不恭的眼睛凝视了许久,“你既然对这里很熟悉,为什么还要让案件的调查和推进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四个受害者的身份以及人际关系,你明明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这些材料,为什么不带人来调查,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只有你把这些东西提供给我,我的心理侧写才能足够准确。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把这些材料提供给我,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带队去抓人了,还不是在这里扮演着荒唐的过家家游戏!”

 

十爷没想到飒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过相比此时飒飒莫名涌起的焦躁,十爷显得沉着了许多:“你应该知道,这种地方的一切都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你带着一堆人将他们押回审讯室,什么都问不出来,反而还会招惹一些不能招惹的人物。像现在这样,融入他们中间再去套话是一个更好的方案。”

 

飒飒别过头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将额前遮住双眼的长刘海悉数向后撩去,缓了几秒钟才重新转过头来正对着十爷说道:“对,你说的没错。那么,难道你不应该昨天上午就这样做吗?你排查了一整天,然后告诉我们这四个受害者的关系是他们都来过passion,剩下来呢?都有线索了,剩下来的信息你多查一步会怎样?你不能主动一点多调查一些吗?”

 

这一下一下的连环质问实在是让十爷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和飒飒的合作向来都是天衣无缝,默契是他们之间天然的润滑剂,一明一暗一静一动的完美配合让他们完成了许多S级的任务,飒飒从来都在任务中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理智,带着从容狡黠的笑意步步为营,这样的失控从未有过。十爷起初以为是刚才的小插曲让爱人有些许吃醋与疑心,但现在看来,他的爱人脑海里似乎只有案件在盘桓,未曾考虑过感情问题。好吧,越是在队友失控的场合,自己就越是需要保持理智,十爷决定先把人哄好:“宝贝儿,消消气,你该不会要在这里跟我吵架吧?这可不太明智啊。老天,我们还从来没有吵过架,我可不太希望我们往后的第一次吵架纪念日要在这种地方过。”

 

“不。你没有理解我生气的点。”飒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本想直接朝着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来朝着十爷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关系的是人命啊!人命你知不知道!早一点侦破就少一份隐患,我们现在谁都没办法预测凶手今晚是否要对特定的人行凶。你就不能把事情做得细一点吗?你对人命也太随便了!”

 

“人命?”十爷挑了挑眉,直到飒飒说到这段话,他心底才滋生起一些微妙的不适,“我想你搞混了,你现在不在FBI,也不是一个伟大的人民警察。你是特工,只不过是协助侦破一个杀人案件而已。特工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你从来都只是一个搅弄风云、玩弄人命的角色而已。你看壳卷他们对人命随便吗?你恐怕不知道他们暗杀过多少人,你敢说他们的每一次暗杀都是为民除害吗?只不过是为政客排除异己而已。我敢保证D区的无名尸和他们的薪水与假日比起来,他们一定更关心后者。而我,呵,不妨直说,我就是一个杀人犯,从前是,现在也是,只不过换了一套杀人设备和由头而已。你跟我谈人命?小博士,未免有些圣母心。”

 

“我——”十爷这番话着实把飒飒噎住了,他吸了吸鼻子然后推门离开了包厢,“好吧,我想我们需要把观念统一一下才能愉快合作。”

 

 

 

06

 

飒飒独自来到吧台边要了一杯冰水,干净清爽的液体饮下喉,一涧冰泉缓缓入腹,这才终于抵挡了一点燥热的空气、重金属的垃圾音乐、鸡尾酒的微醺以及他此刻灼烧的心情。

 

“这位先生,我想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忽得,飒飒听见吧台的侍应生向他走来,“怎么?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啊,大概是这样。”飒飒将杯中的水饮尽,只有几块冰晶叩击着玻璃,“再倒一杯吧,太热了。”

 

“空喝水可不是这里的规矩,”侍应生歪了歪头笑道,“先生是第一次来吗?我推荐您几款度数低的酒怎么样?”

 

“不必了,我喝水。”飒飒抬头向侍应生笑了一下,他的双眼已经恢复了那一潭极北冰湖的清醒与明澈。

 

“在passion还想保持清醒吗?先生果然从没来过吧。”侍应生取来柠檬水替飒飒倒了一杯。

 

“是啊,被某些人骗来的。”尽管作为一个心理学家,飒飒明白他的小表情会在这个充满各色人精的场所暴露自己的弱点,但他还是忍不住朝着十爷的包厢瞟了一眼。

 

“果然,”侍应生了然似的笑了笑,“这年头可不能相信什么金主哦,会把爱人带到这种地方来的人,能有几分真心?”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这话就让飒飒更加不愉快了,他抬头直直地对上侍应生的双眼说道。

 

侍应生刚想说话,便被身后顾客摁铃的声音召唤去了。而刚刚那一秒的对视让飒飒感觉捕捉到了某些东西,却又倏忽而逝,他想,那应该是一种失去所爱的黯淡哀伤。不过飒飒并不欣赏这位侍应生因为自己领受了一段被欺骗的失败爱情就恣意揣度他人。

 

那名顾客叫了一杯马丁尼,侍应生的双手立刻如同蝴蝶一般飞舞了起来,左手摇晃着调酒器,右手顺带把做好的三明治摆好盘,真是灵巧的一双手。飒飒有些感慨,他的手就很笨,可能机灵都留在脑子上了,所以无论是射击、拆弹、解剖、还是日常烹饪等等这些他眼中的精细作业,他都不擅长。也正是因为不擅长,才处处要人保护。

 

说实话,他心里非常清楚,刚才自己突如其来的暴躁,无法遏制地受到了“小嫂子”和“新马子”这两个词语的影响,从进门那一刻起,盘桓在他大脑中的那个问题就已经从“谁是凶手”变成了“谁是‘大十嫂子’”。飒飒现在有点后悔了,他对十爷的发火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对自己的发火,说实话,十爷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YCH的每个特工对接的都是不同类型的案子,接下D区连环杀人案的飒飒,本来就与十爷无关,这会儿十爷出钱出力,堪称是无常志愿服务了。说到底,无非只是因为自己一不想演戏、二没有战斗力,如果这个案子是卷儿来办的话,恐怕昨天就已经单枪匹马地闯进passion闹出一个大新闻了。他实在没有理由再要求十爷为他做更多,甚至是拿人命这样道德绑架的借口去责备他,想到这里,飒飒不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人命!人命!飒飒你是在救人命!

飒飒拍了拍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好像这样就和可以把心底的各种烦躁拍走,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继续投入办案的状态。只是,当他刚刚打算站起来找十爷好好协商下一步战略时,忽然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侧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晃荡着一杯伏特加碰了碰他的半杯冰水:“嘿小弟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叮——”

 

两只高脚杯相碰的声音在飒飒心头同时响起了一声警铃,他觉得自己的脖颈一顿一顿的转了过去,看清了来人:中青年,身高185,外形强壮,领口有些凌乱,看起来刚刚和人干过架;伸出手臂揽住了自己,占有欲表现和暴力倾向表现有了;眼神闪烁,瞳孔放大,急于展现男性魅力,这显然不是单纯的搭讪。

 

于是这个前来搭讪的青年人看见怀里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家伙缓缓地抬起了眼,厚厚的刘海盖住了他冷静的双眸,却无法遮掩那笑意中志在必得的狡黠,他向自己伸出了手低声道:“啊,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有人陪了。”

 

或者说,很高兴你能主动来找我。

 

 

 

07

 

人命。

 

仍旧坐在贵宾包厢里的十爷同样也被这两个锁住了原本正常运作的大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和飒飒在人命这个话题上产生分歧了,尽管这是飒飒第一次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但十爷知道,它一直就在那里。

 

飒飒刚刚被调进YCH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位博士先生和其他特工的不同,他似乎是个缺心眼的工作狂,静默聆听着所有的凶徒直陈人间的所有苦涩与仇痛,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冷静而自持的正义感。出身于FBI的飒飒确实与旁人不一样,在他的心中,救人依然是第一位的。尽管我们从某些角度来说,壳卷的杀人往往是为了挽救更大的和平,但他们三人的区别就在于,壳卷会为了那些大局观的东西果断接受命令,抛弃掉心中的善恶观,而飒飒会犹豫、或者说,他珍惜这些能够挽救的生命。

 

他们的第一次合作是飒飒主动提出的。他记得那天飒飒穿着YCH的制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看见自己正闲坐着抽烟,一把抓住自己便往外跑,他的身上沾满了血,但他的眼神是那么明澈而真挚:“帮帮我,我需要你帮我救人。”

 

那是一起绑架案,嫌犯发现家属私下报警后残忍地杀害了其中一名人质,并将虐杀人质的过程录像寄给了家属,受害者的母亲当场崩溃了,从厨房里掏出一把剪刀便往飒飒的肩膀上戳了上去。血液染红了YCH的风衣制服,但正义的特工依旧站在救人的冲锋线上蓄势待发。最后的缉拿时分,绑匪举着枪、扬言要和人质同归于尽,威逼飒飒带人撤走。十爷从瞄准镜中看到这个捂紧肩上流血伤口的小博士仍在努力交涉,于是从五百码开外的地方放了一枪,子弹瞬息间切断了凶徒的脑干,他的一切声响定格在那个狂妄而歇斯底里的笑声中落幕。

 

十爷并没有事先征求飒飒的指示,所以当飒飒连同在场的所有警员、特工和人质看到这横空飞来的一枪时,都震在了原地。飒飒甚至别过了头没有敢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但是很快的,他抬起他僵硬的双腿冲到了人质面前将那个受惊的女孩紧紧抱住,又跌坐在地。

 

收队的时候,十爷走到负伤的英雄身边,替他倒了一杯热茶。小英雄看起来疲惫极了,但依然微笑着对自己说:“谢谢你,你枪法真好。”

 

“拜托,是你太菜了好吗?你和那个傻瓜绑匪才几十米的距离?这你都瞄不准?”十爷冷笑了一声挑衅道。

 

“我不敢开枪。”飒飒低下头,有些尴尬地笑道,“我瞄准很差的,我怕我手一抖,救人成了杀人。”

 

十爷看着后勤队的人忙碌地处理着现场的一片惨相,笑道:“所以就让我来‘杀人’,‘救人’的好处都是你的?”

 

飒飒闻言愣了愣,向十爷胸口轻轻锤了一拳:“说什么呢?你就是在救人。”

 

不是啊,我一直都是在动刀兵而已。

从来没有给这地上带来过一次太平。

 

十爷在心里这样说道,不过当他看到飒飒如释重负般的灿烂笑容后,他改口了,他说:“是吗?那下次救人,记得还要找我。”

 

 

十爷行走江湖很多年,拿钱办事,指谁杀谁,从不问因果善恶,到了YCH也没有什么分别。这世上第一个叫他关心“人命”、第一个恳请他“救人”的,是飒飒。于是他毫无意义的刺杀生涯,似乎多了一点更为温馨的意义。事到如今他完全可以理解飒飒的不愉快,尽管他实在没有飒飒那种永远燃烧的正义心,但他愿意帮助正义的利刃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于是十爷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决定去找飒飒好好商讨一番下一步的行动,只是当他走到包厢的窗口往下望时,这场面可是有点说头的——

 

小博士的手肘撑在吧台边沿,他的腰被某个无关人士用手揽着,十爷很生气,这是一个重点;而另一个重点是,透过灯光的反射,十爷隐约看见,那人在飒飒的侧颈上,勒着一条见血封喉的金属细丝。

 

“操。”十爷掏出微型对讲吼了两句,然后一把推开了包间的窗。

 

只听得在众人慌乱的惊呼中,十爷从二楼的包间一跃而下,往地上滚了一圈缓冲后直接往吧台冲了过去,只见他一手拧折了那人的胳膊,一手扯住了他的头发,抡起吧台上的酒瓶照着鼻梁就是一击重拳:“他妈我的人你也敢动!”

 

随着十爷一跃而下,潜藏的变装特工们应声而起,迅速将持刀的凶徒拿下。

 

“怎么样?”十爷蹲下身,和飒飒保持平视的状态,随即把手轻轻探到飒飒的侧颈上,那里已经被丝刀勒出了红痕,而飒飒的脉息全是乱的。他有些慌乱地一把抓住了十爷的衣角——就在刚刚,当他刚刚想联系十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失误,他将装有发信器和对讲的外套落在了二楼,而正当他打算缓缓抽身离开时,忽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哦,他实在不应该轻易饮用这种地方的酒水。

 

博士先生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而就在他喃喃说出一个“十”字的音节时,他的狙击手先生从天而降。

 

“哦甜心,你受惊了。”十爷看着飒飒有些呆滞的神情,轻轻揉了揉他红肿的脖颈,随即扯着对讲向各位便衣卧底们排兵布阵控制现场。

 

飒飒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突然从passion的各个角落冒出来的自己人,不可思议地望着十爷,说话间,他的气息依然不太平稳:“你、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人?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十爷对飒飒笑了笑,“人命什么的我确实不太在乎,可是我在乎你啊,在乎得不得了,怎么可能让你单枪匹马来这种地方呢?还有啊,你还真的是心大,在这种地方,就算是我点的酒,也不能乱喝啊,知道了嘛?”

 

小博士难得被人教育,顺从地点了点头。十爷转身看着那个被摁倒在地的嫌犯,喝道:“拷结实带回去。其他人,收队!”

 

D区的警员自然也是在的,连连朝着十爷和飒飒感谢,将嫌犯带回了D区警视厅总部,十爷重新点上了烟,对D区的警长笑道:“回头我给你份名单,你沿着名单查,这个鬼地方,也是时候端掉了。”

 

而飒飒跟在后面许久没有说话,直到人群全都散尽的时候,十爷扶着他上了警车,才听见飒飒轻轻在他耳边说:“你相信这世上有一些超科学的心灵感应吗?在你推开窗跳下来的前一秒钟,我叫了你的名字。”

 

 

 

08

 

22:30

审讯室

 

然而审讯刚开始了两分钟,飒飒就意识到抓错人了。

 

其实,刚刚在passion,飒飒就隐约感到有哪里不对,但是那时他的大脑已经不工作了,而且确实受到了人身威胁,抓人也无可厚非。

 

眼前这位青年,名叫潘德,是一个十足的赌徒而已,在passion的地下赌场输光了钱、欠了一屁股债,被人打了出来。而地上的酒吧灯火流光,潘德便想劫点钱财回去继续“改命”,不幸的是,他挑中的正是落单的飒博士,而飒飒腕子上带着的那块镶钻的金表,一看就无比名贵,可怜的潘德便撞上了正在卧底的特工们,被十爷打得满脸开花。不过现在,他看着飒飒脸色的微妙变化,似乎也意识到了局势的扭转,立刻叫骂起来,嚷嚷着要去人权部告他们:“哼,什么都没搞清就乱抓人,有你们这样办案子的吗!打草惊蛇懂不懂!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打算怎么抓人!别到时候凶手还没抓到,先把人惹毛了,又害死一堆!”

 

潘德的鼻梁被十爷打歪了,脸上全是血,随着他的张牙舞爪,血好像撕开了他的半张脸,看起来像某种正在进食的野兽。他不断地想要从镣铐中挣脱出来,猛烈地甩着头,将脸上的血甩得到处都是。这副模样让飒飒觉得有些恶心,他把记录档案往桌上一拍就走出了审讯室。

 

开门遇见的第一个人,自然是倚在门边小憩的十爷——算起来,十爷这两天横跨几个区来回跑,也算累的够呛。

 

飒飒看了十爷一眼,没有打扰,只是对旁边的警员吩咐道:“拘留几天吧。再查查有没有嗑药,我觉得,看样子还嗑了不少。”

 

十爷听见了飒飒的声音,立刻惊醒了,走上前问飒飒情况如何。而飒飒的脸色实在不算好,他低头揉着睛明穴说道:“抓错人了,这次真的打草惊蛇了。我们今晚都不太理智,凶手惯用的武器是枪,不可能突然改变作案方法。这次我们恐怕要写很多份计划外的报告了。”

 

飒飒一边说,一边朝着盥洗室走去。

 

“别到时候凶手还没抓到,先把人惹毛了,又害死一堆!”

这句话莫名地在飒飒耳边盘桓不去,像是恶魔的诅咒一样搅得他头疼。

 

我们的博士有些疲惫地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他总觉得自己刚刚溅到了一些血污,照着水龙头冲了一遍又一遍,仍是觉得不干净。某些不好的回忆像是潮水一样将飒飒那颗始终冷静自持的心彻底侵吞。

 

“两分钟。”十爷倚在镜子边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我是说,你洗手已经洗了两分钟了。宝贝儿,你今天状态可不太对劲。”十爷摇着头笑道。

 

“啊,没什么。”飒飒最后用冷冷的自来水洗了把脸说道,“把案子的资料和你知道的一切再跟我复盘一遍吧,我们抓紧时间,或许还能……”

 

“怎么?有什么心事,连我都不能说吗?”十爷打断了飒飒疲惫的声音,“你不说,那我只能猜咯!以我拙劣的心理学知识,向飒博士献丑了。”

 

十爷将飒飒整个人别过来正对着自己,轻轻挑起飒飒的下巴:“嗯?该不会是真的还在吃醋吧?哥哥向你保证,别听他们瞎说,没有什么老情人,你是我唯一。”

 

照例这时候飒飒应该会拍掉十爷不老实的手顺带翻他一个白眼,不过这次十爷没有逗笑飒飒,飒飒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们先谈案子吧。”

 

于是你终于能够看到十爷百年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难道说,刚刚那人满脸是血的样子,让你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而这一句话,悠悠地钻进了飒飒的双耳,在击中了他的心。

 

十爷看着飒飒缓缓地抬起双眼,被自来水打湿的刘海紧紧贴着额头,让那双冷色的眼睛更加晦暗无光,那人张开双唇,偏着头低低地叹出了一句话:

 

“呐,我也杀过人啊。”

 

 

 

TBC

 

*万万没想到这么个破案子还要拖三章

*以及很多情节不要太在意,作者写到这里已经深深感到航线失控。


【十飒壳卷】马太福音(上)

《福音书》系列第一案

Cp:痞里痞气狙击手十x高岭之花侧写员飒

特工组织局长壳x同组织王牌特工卷

Tips:

不大靠谱的特工paro;小学生级别的警匪片;

特工机构名称是YCH,组织结构可能是警局、公安、FBI等各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混搭;

有各种影视剧和动漫的参考;

文风比较智障。

Warning:人设请戳目录中第一篇文章哦,这一案主要是十飒的案子。

Summary:倘若你的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让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倘若你的一只眼让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马太福音》

本章内容:迷雾围城。



我们还是要走链接


我猜所有上学的宝贝们都放假了,希望你们能看得开心(*´▽`*)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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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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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飒壳卷】福音书

Cp:王牌狙击手十x心理侧写员飒

特工组织首长壳x同组织王牌特工卷

Tips:不太靠谱的特工paro,小学生级别的警匪片,想要搞得色气一点但失败了;

特工机构名称叫YCH,组织结构可能含混着警局、公安、FBI等各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玩意儿,虚拟国度,中西混搭;

文风、挺……挺智障的?

Warning:

①复健失败的产物,我真诚地觉得垮了(顶着锅盖赶紧溜)

②刑侦破案这方面我没什么常识,真的没什么常识,所以案件什么的基本都有影视剧或动漫参考,当然了,案子就是个由头的,主业还是谈恋爱。

Summary:我来不是为了这地上享太平,乃是要这地上动刀兵。——马太福音

本章内容: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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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抽奖结果和一些心里话

【先说抽奖结果】

我最喜欢的一句小华的歌词是“我只要燃烧不在乎陨落。”

如果算上翻唱歌曲的话“我看着天真的我自己,出现在没有我的故事里。”

所以恭喜 @帕罗西汀 中奖,请尽快私戳我收货地址哦



【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其实,对于我来说,写作是一件从不间断的事,但是会选择把自己的文章发布出来,之前却是未曾考虑过,如今林林总总也发布了一些连载和短篇,现在想来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我自己心中,我的写作从来都是不适合分享的,它们含混着我太多的悲观、渴望、焦虑与困惑,尤其是在我的散文中,每篇都溢满了“中式苦大仇深”,而这样迷惘消极的情绪总是一泻千里,动辄上万字。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这种宣泄式的书写,有的时候会在生日的时候拿给我母亲看,母亲读完后忧心忡忡、她明亮的双眼里开始掉落眼泪,我想母亲不适合做读者。然后我尝试拿给我的同学看,他们并没有和我展开良性的对话,所以写完以后我也不知道能给谁看,这种灰蒙蒙的东西好像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能消化,没有必要麻烦别人和我一起不开心。所以我总是在寻找一些能够懂得我的“高山流水”,在某一个我想要逃离世界的时刻,投入他的安顿,再把酒言欢、相对亦相忘。(我也一直把小华当成这样的高山流水,尽管只是我单方面地把他看做知音)

 

我曾经有过一个此生不可多得的“高山流水”,我所有的心事大概只会和她一个人分享,我想,她是最最接近我的本真、最最懂得我的虚伪的人,但如今,我已山海顿失。

 

对于我来说,这实在是一件颇为怅憾的事情。因为我发现,即使是她,也仅仅是我在单方面地把她当做高山流水而已,我将我的声音写成长信抛掷给她,她不会回信,其实她也不会看。这样的事情多了以后让我在写作的时候非常犹豫,我把她预设成了我唯一的读者,可是这个读者却一直在缺席,然后我的笔调就越来越丧、越来越丧,一直到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就更加不好给别人看了。我打开我少得可怜的好友列表左看右看,我确信我只有这么一个“高山流水”曾愿意体谅我心头的一点点金炉熔断小篆香。每次当文档已经在发送区加载完成、我的鼠标在发送键附近游走盘桓的时候,我最终还是点击了右上角的红色小叉。心里某一种声音越来越响——没必要了。有些东西总是会随着时间寡淡的,她也不是我的苦水收容所,我是把她当成了和我一样的孤雏,没发觉她早已有了更璀璨的星火,自然没有必要暂凭羽毛相依取暖。尽管我还是那样怀念,她在大雪的夜里跨过半个城市风尘仆仆地敲响了我家的门,手里夹着两罐酒,然后我们对着没有月亮的黑夜数星星。尽管我还是很怀念在某个凌晨三点的空旷马路上,两个女疯子横着走路,一路在笑。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少女怀春谈到一地鸡毛,从无边荒诞谈到现实一种,这样的诗意生活我也曾有过。

 

害,为什么旧知己在最后变不成老友?果然是各自有路走。

也果然叫我眼泪背着流,严重似情侣讲分手。

 

 

绕了一大圈我想说什么呢?我想说写作在我眼中是一件非常认真的事情,最起码也是和人类一样认真的问题,我只想写给我所认为的特定的读者、一些我认为能够懂得我的人、一些同样能够认真对待写作的人来看。如果找不到那样一个人,我大抵会虚构一个“你”,然后一边心里泪流一边跟心里的“你”对话。尽管我的创作水平不足以传达我一星半点的理想和志愿、尽管我的创作内容并不严肃也并不认真,但是好歹我心里也有这样的志愿。

尽管我在文学方面实在是没有任何天赋可言,但是我愿意将它当做一份值得践行一生的事业,让它距离“美”更近一些。

 

我的高山流水不理我了,我也算是把我“逼上梁山”,我的19年上半年,是我对自我、对人生乃至于对存在最为迷惘的一段时间,那会儿我可能是一个极端悲观与失落的虚无主义者吧(尽管现在也没有变化太多),我的太多反思和疑惑积压在我的word文档里,没有人来听我诉说。于是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想要诉诸于更大的平台寻找一点“微澜”。左右公开试一试,也无所谓有没有水花。总的来说,我是怀着一种极端“不信任”与“不安定”的心情发了第一篇文章,在某一个晚上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速打了《冰下火》,不抱任何期待地发送在了lof和微博上。

 

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之后有人私信告诉我,她想继续看我的文章,她期待我的故事。

 

“期待”这个词太珍贵了,不可辜负。

 

所以我提笔写了《东西流水》,创作动机就是因为期待二字,架构整个东流的故事我大概只思考了半分钟就确定了故事的情节和矛盾——当时我正在浴室,打开花洒看着水流从天上落下,穿过我的手,落入地下,它们一点点升腾起热气,冷热交织在一起,然后走向坠落­——我想写一个人,华裳覆他肩膀,苦厄覆他华裳,像流水一样、从天到地倏忽一瞬,但足以纠缠全部的故事。整个创作从中篇开始我都觉得酣畅淋漓(因为上篇是我为了遮掩故事的悲剧实质临时决定加的,所以写得不太愉快),一篇篇发送作品的过程,大概就是我在寻找知音过程。所以我真的很感动。每一次我所能看到的回应都让我很感动并感到一种充实,不再是那种细石坠入深渊了无回音的状态了,每一个小红心和评论,都让我感到莫大的安定。

 

这里请容许我艾特几位姐妹表达感谢, @孰云吾道非  @子衿衿衿yu   @zhizhi  @富蘭克林  @哞哞西瓜  @归陌yu 我觉得我的声音被听懂了,我的困惑有人能够发觉,我的留白在作品接受阶段得到了填充,完成了它们最后一笔的创造,没有别的事情能给作者带来比这个更大的宽慰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愿意把金刚石一样纯净的思想、语言、以及文字分享给我,是你们在某一种维度“拯救”了我、以及我的创作,并赋予它们新的价值与意义。

 

当然还有一位宝贝必须要单独艾特一下 @差不多先生 ,她对我真的太好了、太热情了。我从没想过一个甚至没有萍水相逢过的人会对我这么、热烈与真诚,真的太叫人感动了。

 

接着上面继续说,无论是东流里壳卷家那只落了一地鸡毛的公鸡,还是铁锁里灰皮鹦鹉的四次怪叫,亦或是爱我和锦色里出现的两幅中堂,这些我希望被看到的东西总是有人能看到,实在是叫人觉得幸福。尤其是《锦色春来》,我真的太感谢愿意去看《锦色春来》、也愿意给《锦色春来》掉落评论的姐妹了。这一篇写的并不好,但是这一篇对我来说是我非常重要的一篇写作。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它一直以来都是我心上的一块疤。所以当我再一次修改这篇文章,怀着极其诚惶诚恐的心把它发出来过后,我觉得这个在我心上烙了许久的疤淡了一点。《锦色春来》并不是一个好作品,它更加不适合出现在一个娱乐平台上,同时也不适合成为一篇水仙。它只是、我对我自己的表达而已,当然,也是我对自身创作态度的一种期待——从心,存真。


新的一年,对自己已然没有了太高的期待,只希望能够进学、从心、存真。


一个抽奖

本来应该写一个认真严肃一点的抽奖文案,但是最近太忙了,再不抽我又怕要拖到年后,所以就没有文案啦~(简单讲就是之前的600fo抽奖)

总之就是感谢大家喜欢我的小说!很高兴能遇见大家,也很荣幸我的小说中一星半点的烟火能够被大家感知到,每次看到大家掉落的评论都觉得很幸福。

奖品看图吧,一串钥匙扣、一叠刺绣贴、一个奶茶兜、一套明信片,到时候看情况再塞点手幅透卡之类的吧!

参与方式:

评论一句小华的歌词即可,抽一个,不包邮。(我就抽我最喜欢的那句)

小声:要是能帮我点个推荐那真是感激不尽~

参与条件:

多担双担泥塑rps以及all花选手勿扰,抽完以后我会要求提供粉籍证明的,不符条件就给我群里的姐妹。糊了也给群里姐妹。

开奖时间:

本周日晚21:27开奖




我不想看见你在受罪


我来不是为了这地上享太平,乃是让这地上动刀兵。——《马太福音》


我!又!可!以!了!